"村长,有人找你。"随着村妇的一声喊叫,大门打开了,出来了一位满头白发的老者。
"请问,你是谁啊?"老人看着我这个陌生的外乡人,问道。
"ZERO,ZERO.KIM!"
"喔喔,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法兰侦探ZERO. KIM先生,梅洛先生已经通知我你这几天会来,快请进,快请进。"老人忙不迭让出一条路,请我进去。
我向身旁的村妇点点了头表示谢意,对她脸上惊讶的神情视若无睹,随着老人进了房间。
屋子里的壁炉烧着熊熊的烈火,很热。我随手脱下了外套,递给了身旁的女佣。
"果然是以双剑闻名天下的ZERO.KIM先生,要不是看到这两把剑,我真不相信著名的侦探ZERO. KIM竟然那么的年轻。"老人看到我脱下外套后,露出插在腰中的双剑。
"这个啊,吃饭的家伙,不敢不带。"我苦笑道,"我也不年轻了,已经22了。"
"哪里,哪里。"老人倒和我客气了起来。
"村长,你知道我来的真正原因吧。"
"恩,是关于绫吧。"
"能告诉我点什么吗?"我随手抽出了一支烟,"不介意,这个吧。"
"您请随意,KIM先生。"老人点了点头。
"不介意的话,您可以叫我ZERO。"
老人听到后再次点了点头:"绫这个孩子是在3个月前搬来的,等我们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,她躲在父母的身后,不敢看我们,给人的感觉。胆小,懦弱。"
"那村长你有没有问过他们一家为什么要搬来这呢?"我弹了一下手中的烟灰。
"我问过她的父母,好象是再那个孩子强烈要求下才搬来的。"
奇怪了,这么一个胆怯的女孩子,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她离开自幼的好友,搬到这异常寒冷的荒芜之地呢。我闭上了眼,陷入了沉思。
"那么,请给我讲讲一个月前她失踪的情况。"
"那天,很奇怪。"眼前的老人说道,"她给父母留下了一张纸条,便不见了踪影。"
"喔,那纸条上写了什么。"
"我去找幻歌妖。"村长一字一顿地说。
"幻歌妖?"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,"这是什么?"
"是生长在我们村西北方向迷惑森林的一种魔物,她拥有美丽的翅膀,甜美的歌喉,据说还会说人的话,读懂人的思想和文字。
"喔,村长,你见过吗?"我又深吸了一口烟,看着村长。
"没有见过,只是听上辈子的老人们流传下来的。因为据说见过幻歌妖的人没有一个能回来。"
我沉默着没有说话。
这就奇怪了,既然见过幻歌妖的人没有一个回来,那么这些对于它的描述也许只是一种流言,但同时也说明一点,幻歌妖是一种非常危险的魔物。那么,为什么绫要去找幻歌妖?究竟是什么动力让她去的呢?我再次闭上眼,陷入了沉思中,连手中的烟灰慢慢的变长,也没有去弹落。
"村长!村长!"女佣惊慌地跑了进来。
"真没礼貌,没看见我在会客嘛。"村长的脸上露出了怒意。
"出事了!"
"什么"村长的声音和我的眼皮同时发生了变化。
PART 3
"发生什么事了?"村长和我几乎同时站了起来。
"我刚...刚一开门,门"女佣结结巴巴地说:"大家...大家都聚集在门外,一定要...要见一见大名鼎鼎的ZERO. KIM先生。"
"原来是这事。"我心里松了一口气,想到一定是拜那位为我指路的欧巴桑所赐。
"以后不要大惊小怪的,下去吧"村长一脸谦意地看着我,"对不起,ZERO先生,像我们这种小地方是很少会有大人物来,这,这..."
我明白村长想说什么,熄灭了手中的烟,说道:"算了,这也算在薪水里的工作。"
一打开门,我发现全村的村民几乎都来了,男男女女,老老少少,都涌在村长家的门口。看到这一切,我努力使自己露出个笑容,伸手向大家打了个招呼。
"看啊,看啊,是名侦探ZERO KIM啊。"
"哇,好帅啊,好年轻啊。"
"是不是他啊?"
"笨,看他的那两把剑。"
"真的,真的,是他,是他。"
"给我们签个名吧,。ZERO.KIM先生。"人群中不知谁喊了这么一声。结果大家一涌而上,乱成一团。
"这...这..."我苦笑地看着村长,还是村长体谅我,站了出来打圆场。
"ZERO.KIM先生刚刚到这里,旅途劳顿,请先让他休息吧。"
村民们一听到这话,都理解的点了点头,散开各做各的事去了。
"咦?"我的目光被站在最远处的一个孤零零的小女孩的身影所吸引,她不像别的人都涌来看我,她只是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,目光冷冷地看着我。
"是她吗?我试探地问村长。
"就是她,怎么了。"
"不,不,没事。"我说出了违心的话,"请安排我住下吧。"
当门关上的那一刹那,我再次看到了那双冰凉眼睛,那种感觉再次强烈地出现在我的脑海中。
"那个女孩不是人类。"
一夜,我辗转无眠,那个被称做"绫"的女孩究竟是什么?是不是魔物?她有没有害?该不该......我看着放在床头边的双剑,开始后悔。为什么当时没告诉村长呢。
"喔!喔!喔!"随着公鸡的一声声晨鸣,天已经亮了。我起床后,简单的用过了早点后,跟村长打了声招呼,问明了绫的住址,走出了门。
"ZERO先生,好像没睡好嘛。"我刚走到门口,村长在我身后问道。
"啊?嗯,嗯,还不太习惯这冰冷的地方。"我随便找了个借口,搪塞过去。
"那你要注意身体啊。"村长关心到。
"谢谢"我不愿再多说什么,走出了门。
天上的雪,还是不停地下着。我闭上了眼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充分感受这北国的早晨。
"哥哥,ZERO哥哥。"我被一个稚嫩的童声所惊醒,低头一看,眼前站着一个小女孩和一个小男孩。
"你们找我什么事啊"我蹲下了身体,摸了摸他们两个的头。
"恩,我弟弟想见你,ZERO哥哥。"小女孩一本正经的说道。
小男孩红着脸,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
"说啊,你不是有话想跟ZERO哥哥说啊。"小女孩使劲地掐了掐小男孩。
"我..."小男孩抬起头,看到我正微笑地看着他,脸更红了。
"是不是想和我握手啊。"我微笑地看着他,伸出了手。
小男孩使劲地点了点头,慢慢伸出小手,和我握了握。
"恩,还有..."眼前的小男孩似乎还有话要说。
"怎么啦?"
"我可不可以摸摸你的剑。"男孩似乎受了刚刚握手的影响,大声地说了出来。
"恩,给。"我拿出了剑,放在手中,托给了他。
"哇,好漂亮啊。"见小男孩小心翼翼地摸着我手中的剑,脸上洋溢着满足感。
"ZERO哥哥,你的剑叫什么名字啊。"
"双蛇。"
"葛立德!艾莉斯!回来吃早饭了。"远处传来一个妇女的声音。
"走了,回去吃饭了。"一旁的小女孩又拽了拽小男孩。
"再见了,ZERO哥哥。"小男孩依依不舍地说道。
"再见了,小朋友。"
"我以后也要做个象ZERO哥哥那样的侦探..."
"就你,做梦..."
渐渐走远的孩子们发出的清脆的说笑声洒满了整条雪白的街道。
PART 4
我已站在了绫的家门口,抬起左手敲了敲门。 "噶吱"一声,门打开了,出来了一位中年妇女。
"ZERO.KIM先生,我们已经等你很久了。"
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仔细打量了一下周围。很普通的民家。跟我见过的大多数一样。未经粉刷的墙壁,简单而又老式的家具,只有壁炉中熊熊跳跃着的火苗才使得这个家有了一些生气。
"请喝茶。"绫的父母已坐在了我的对面。
"谢谢。"我端起了茶,喝了一口,很清,很淡,就如同屋外飘着的雪。
"本来以为你昨天就会来的,ZERO.KIM先生。"男主人先开了口。
"不好意思,昨天很累,先在村长家休息了。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ZERO"
"喔,是这样啊。"男主人理解地点了点头。
"绫在家吗?"
"一大早就出去了。"
"这么早?"我故作吃惊道
"自从她回来后,每天都这样,早出晚归的。"
"是吗。"一个女孩子,这么早出去,是很奇怪,但对于一个魔物,这并不稀奇。
随后我又问了她父母关于她失踪的一些情况,得到的回答和村长的差不多。
"能看看她的房间吗?"我提出了一个要求。
"这边请。"女主人站了起来,为我引路。
这是一间很普通的房间,要不是放着几盆花,很难以让人相信这是一间女孩子的房间。一张床,一个摆满了书的书架,一张书桌组成了全部。书桌上厚厚一叠信证明了她和那位大小姐之间通信的频繁。书桌放着两本书,正是那两本从王宫图书馆借来的书。我随手拿起一本,一张纸片飘然落下。捡起一看,又是关于幻歌妖的资料。
"这个?"我带着疑惑看着绫的父亲,"你女儿喜欢看这种东西?"
"不,她以前从不喜欢看这类书的。但我也觉得奇怪,这两本书是她在搬家后才出现的。"
"可以了,我看完了。"我沉思了一会,慢慢踱出了房间。
"绫习惯去哪。"我从衣服的口袋中拿出了烟。
"出村西口的悬崖。"男主人回答。
"明白了,我去找她问点事。"我走向了门口。
"ZERO先生,你为什么要来打搅我们好不容易才恢复平静的生活呢。"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的女主人开了口。
"别说了"男主人连忙阻止到,"对不起,ZERO先生,真是失礼。"
"不,你让我把话说完。"看得出女主人的情绪很激动,"我们的孩子已经回来了,她已经回来了,她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。什么事也没有发生,不是吗?,就算发生了什么事,那又怎么样,她还是我的孩子啊。"女主人有点语无伦次地说着。
"住嘴,不准说了。"男主人听到最后一句时连忙打断了他妻子的话,"真的非常抱歉,ZERO先生。"
"啊,不,道歉应该是我。"我缓缓地说道,"对不起,我是一名侦探。"
走出绫的家后,我才发现我的烟还没有点燃。"算了,吸烟有害健康。"我把烟又重新放了回去。"就算发生了什么,那又怎么样,她还是我的孩子啊..."我对于这句话耿耿于怀,难道说......我的心中顿时起了疑惑。
顺着雪白的路,我慢慢走出了村子,雪这东西真的很奇怪,飞在天上时是那么的轻,那么的薄,但踩在脚下的感觉却那么的厚实。
很快我就在悬崖口找到了她。她正站在崖口,看着远处的森林。
"你来了,ZERO KIM先生"女孩连头也没回,冷冷地说道。
"你究竟是什么东西。"我将手按在了腰中的双蛇上。
"看来你已经认出我的真面目了。"
"噌"地一声双剑已经出鞘,我用双蛇指着眼前那个化成人类女孩样子的魔物,"说!你是什么?为什么化成那个女孩。"
"绫"慢慢地转过了身,用那双冷冷的眼睛看着我。
"为什么,为什么我从她的眼神中读到了悲伤。"看见她的眼神后,我暗暗吃了一惊。
女孩仿佛感到了我的困惑,"ZERO KIM先生,我没有恶意。"
我紧握着剑的手并没有放松。
"你究竟是什么。"我再次用命令的口吻问她,"回答我。"
"幻歌妖。"女孩一字一顿地回答。
什么,我大吃一惊,绫所寻找的魔物竟然就站在我的面前,这简直太荒谬了,我的手不由得抖了一下。
"那么绫呢?她现在在哪?"
"她已经死了。"幻歌妖冷冷地说道。
"果然....是不是你杀的,告诉我!"我的剑已感到了我的杀意,准备开始饮血了。
幻歌妖摇了摇头,"当我找到她的时候,她已经死了,是被毒蛇咬伤致死的。"
"哼哼,你以为我是三岁的小孩子吗?"我向前迈了一步。
面对着我的剑,幻歌妖的眼神中并未流露出任何恐惧,它转过了身,依旧看着远方的森林。
"信不信由你,不过,ZERO KIM先生,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化成这个女孩吗?"
听到这话,我的脚步停下了,我是一名侦探,是来调查真相的,追查事情的真相才是我的职责,而不是在这里弑杀这魔物 。
"唰"的飞过来一件异物,"女孩"丢来一件东西。我连忙向旁边一闪,那物体掉在了雪白的地上,"咦"是一本日记。
"这是她的日记,看看吧,你会知道一切。"
我收起了一把剑,一只手翻开了日记,另一只握着剑手依然指着它。
5月6日
明天我就决定去找幻歌妖了,我一定会找到的......
3月14日
爸爸妈妈一直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搬到这来,其实是为了安吉尔......
1月1日
今天,我去安吉尔家拜年,安吉尔的病稍微好了一点,吃完午饭后,安吉尔跟我说起了一种叫幻歌妖的怪物......
"你明白了吗,ZERO。KIM先生"幻歌妖打断了我的思绪。
"只是这个理由,我还不能相信。只是为了帮这个女孩达成心愿,我不能信服。"
"其实,真正让我下定决心的是她的父母。"
"绫的父母?"
"是的。"当它说出这些话的时候,依旧没有转过身,"那天,那个女孩进入森林不久后,村里的人都纷纷来找她,可是没有一个人敢进来。对于我们幻歌妖来说,也不愿干涉人类的事物,更不喜欢人类来打搅。"
"是不是当女孩被毒蛇咬伤时,你也没有出手相救。"我问道。
"是的。"
"冷血"我咒骂道,"一个人就要死在你的面前,你却不出手相救,魔物,你果然是魔物。"
幻歌妖对于我的愤怒并不感到害怕,冷冷地说道:"我不冷血,我只是没有心,幻歌妖是没有心的,有了心,幻歌妖就会死。"
"......"我被辩驳得哑口无言。
"村里的人整整在附近找了三天,三天后,他们都放弃了,只有她的父母留了下来,他们又找了整整20天,可依然没有结果,好几次,女孩的母亲差点踏入了森林,可都被她的丈夫拉了回来,我依然记得他当时说的那句话。"
"什么?"
"我不想在失去女儿后再失去你。"幻歌妖平静地说道,"你没有看到,当他们最终失望的离开时,他们的背影是多么的伤心,多么的难过,多么的痛苦和悲哀啊。妻子最后哭得晕了过去,丈夫背起了妻子,慢慢的...慢慢的...离开。"
我的心颤动了一下,手中的剑也慢慢的低了下来。
"就为了这。"
"是的,我决定化身成他们的女儿陪伴他们。"
我说不出话来,慢慢地收起了剑,"请转过身来,让我看看你的眼睛。"
听了这句话后,"女孩"转过了身,看着我的眼睛。在这双眼睛中我看不到任何的邪恶,只看到对于失去爱女的夫妇的同情和对于离开故乡的哀伤。
"我不会再追查此事了"我转过了身,走向了村子。
"ZERO.KIM先生。"
"你想想怎么对付那个大小姐吧,还有..."我举了左手,向空气中挥了挥,"保重"
"谢谢你。"当女孩说出这句话时,她的声音不再那么冰冷 。
PART 5
我慢慢地走回了村长家,向村长提出了我的辞意。
"这么快您就要离开了啊,真没想到这么快,不愧是名侦探啊,办起案子就是一个快字。"
"哪里,哪里"我觉得有点愧对村长,,因为我不能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。
"那么......"
"对不起,村长,我不能告诉你,请你原谅。"
老人体贴地点了点头,不再继续向下追问。
"这样吧,ZERO先生"村长对身旁的女佣吩咐了几句,女佣退下了。
"您来我们这里一次不容易,今天我做东,请你尝尝我们这里的酒。"
说话间,女佣已抱上了一个坛子,一打开,一股沁人心脾的酒香立刻充满了整个屋子。
"来来来,别客气。"村长一脸笑容的给我满上了一杯。
"谢谢"我同样也给村长倒上了,看到美酒不能放过,这是我的原则。
"请,请。"
"请。"
我拿起酒放在鼻下闻了闻,一饮而尽,醇香的酒如同一条细线从我的喉中向下划落,一点也感觉不到任何苦涩。
"好酒"我不禁说道。不亏是杰村出名的特产之一,这种采自雪山上千年不化的冰雪所酿造的酒果然不同凡响。
"来来,再尝尝我们的起司。"女佣又端来一盆黄澄澄的东西。拿起一片放在嘴里,入口即溶,只剩下满嘴的奶香。怪不得每年那么多人为了提高自己的技能水平,而不惜千里迢迢的来到这里学习。
"干!"
"干!"我和村长就一杯杯喝了起来,谁也没有想到明天所发生的事。
"村长,村长,出事了,出事了。"一名村民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,大喊道。
"好吵啊!"我喃喃道,慢慢张开了眼,发现自己趴在桌上,眼前一片狼籍。"头好痛啊"我想起来了,昨天喝到后来,村长先进房休息了,只剩下我一个人继续喝。
村长听到喊声从屋内走了出来,见我已醒,冲着我点了点头。
"什么事?"
"葛...葛...葛立德出事了!"
一转眼,我已经和村长跑出了村,来到了村西口的那个悬崖,只见周围围了一圈的人,我们分开他们,走了进去。只见昨天的那个小女孩正坐在地上哭。
"艾莉斯,出什么事了?"村长问道。
"我弟弟,他...他..."小女孩哭着用手指了指悬崖下 。
我连忙跑过去一看,大吃一惊,小男孩的双手正牢牢地抓住悬崖峭壁上一块突出的石头,整个人早已悬在了半空中。看到我时,他用那充满了惊恐地眼神向我发出了求救。
"快,把手伸给我"我立刻趴在了地上,将手向他伸去,"可恶,就差一点了。"我冲着他喊道"马上就救你上来,加把油啊。"
两只手的距离一点点地在接近,然而就在两根手指相交的一刹那,男孩另一只紧握着石头的手却松开了。
"不!!!"我狂叫道,却只能眼看着小男孩的身体慢慢地向下坠落。
就在这时,身旁突然飞速地跳下了一个白影,我眼角的余光告诉了我来人的身份。
"是她。"
一阵闪光过后,"绫"的身体发生了变化,一个拥有人类女性的头部和身体,却长着鸟类的翅膀和足,浑身长满了白色的羽毛,翅膀外侧的羽毛,就如同她那头长发,在阳光的着射下,发出耀眼的紫色光亮。"这就是幻歌妖啊。"我在心里暗暗的说道。
很快她就飞到了男孩的身下,轻轻想上一托,男孩就趴在了她的背上,"太好了!"我握紧了左手,向空气中挥舞着。
可当幻歌妖刚刚落到地上,一旁男孩的父母就象发疯一样一把将男孩抱起,飞快得躲到了一边。
"魔......魔物"我的耳旁传来了一种异常恐惧的声音,回过头一看,却发现面前拥挤在一起的村民慢慢地散开了,只剩下我和"她"站在一起。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恐惧的神情。
"魔...魔物"
"她不是...人....不是人"
每个人都机械地张着嘴,发出那几个相同的词,一旁坐在地上的小女孩也不知什么时候被抱走,更有几个胆小怕事的连滚带爬的跑回了家。
"看样子,我已经不能再呆下去了。"
"......"我只以沉默来表达我的回答。
"走吧"眼前的幻歌妖展开了翅膀,向着西北方的森林飞去。
"走好。"我注视着她的背影,在心里默默地说道。
"女儿!!!"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叫声使我回过了头,原来是绫的父母来了。她的母亲哴哴呛呛,最终跪倒在雪地上,想着幻歌妖飞去的方向大哭,"女儿啊...你...不要走...啊,快...回来啊"她现在的痛苦又有谁能明白,她的丈夫也跪在她的身边,流着泪紧紧地抱着她的妻子。
我刚想上前安慰时,人群又发生了一阵骚动,"回来了,它...回来了","那个怪物回来了""难道它是来杀我们的吗。"人群乱成了一团。我回头一看,她飞回来了。
"为什么要回来"我在她落地后刚想上前问她,突然,一支罪恶的箭飞过了我的头顶,准确地插入了幻歌妖的胸膛。她随之慢慢地倒在了地上。
"女儿!!!"绫的父母发疯般得向她跑去,把她的头紧紧搂在自己的怀中。
我情不自禁抽出了剑,回头一看,原来是先前逃跑的一个年轻人,只见他一手握弓,一手搂着头,疯狂地大喊:"我杀死它了,我杀死它了,哈哈哈哈。"
"你!!!"我怒目而视,慢慢的向他走去。
"请不要这样,ZERO先生。"幻歌妖艰难地说出了这句话。
我停下了脚步。
"对不起...爸爸妈妈,我骗了你们...我不是你们的女儿,咳,咳"幻歌妖吐出了一口血。
"不,你一直是我的女儿:母亲抱着她的头痛哭,父亲也在一旁直抹眼泪。
"为什么要回来,你这个笨蛋。"我单腿跪在了她的身旁。
"对不起...咳咳"幻歌妖用力的拔下了一根羽毛,颤抖的递给了我,"请转交给安吉尔...就说绫找到了......咳咳。"
"别说话了,女儿。"
"咳咳...果然......幻歌妖......有了心...就会......"说完这句话后,她的身体慢慢地变得透明,慢慢地,慢慢地消失了......
" 女儿!!!"
第二天,当我离开的时候,绫的父亲给了我一包东西,说是绫留给我的东西,我什么也没说,点了点头,离开了村子。
"原来是这样,辛苦你了,ZERO先生"梅洛递给了我一包金币。
我收下后,说道:"那么你家小姐......"
"我自会安排的"
"哦"听到这句话,我非常体谅眼前的男人,因为接下来他如何和他的小姐解释,过程一定非常艰难。
"没什么事我先走了"梅洛站起了身,准备离开。
"请等一下。"我拿出了那根羽毛,递给了他,"给你家小姐,就说是绫给她的。"
中年人没有说话,点了点头,收下了羽毛。
梅洛走后,我打开了绫父亲给我的包,原来是那些信,我随手抽出一封,看了起来。
"绫,没想到你会为了我去那里找幻歌妖,我不知道说什么好,谢谢你。找不到就回来吧,注意安全,还有,那里天冷,多穿点衣服,还有,还有......"
我放下了信,慢慢地将它放回信封中,端起了桌上的酒杯,将它放到了唇边。
"果然是个无聊的案子。"
一滴泪水悄然地从我的脸上滑落。